两人为防客栈败走之徒挟怨报复,便日夜兼程赶至古剑山庄,甫到达“古剑山庄”门前,段逍与药儿还未向看守大门的家仆道出来意,年轻的家仆早已经惊天动地地大呼小叫了起来,急忙连推带拉的将两人请入庄内,沿途还不忘大声吆喝的向大厅内通报着讯息。
一踏入传闻中的古剑山庄,药儿不禁要为庄内精雕细琢的楼阁庭院惊叹。古剑山庄占地极广,放眼望去尽是极富意境的假山流水、曲桥凉亭,庄内仆役不时行走其问。然而,那看似平凡惬意的风光景色,其实却是暗藏玄机。
药儿仔细地端详着沿途的风光,由大门进入到正厅的曲径甚长,两旁的草地上遍植奇花异草,其中不乏名贵的滋补草药,药儿猜想,这应是古青云体弱的妻子所栽植的。左方种有一大片的桃花林,如今已是落英缤纷,一片桃红色的花海尽入眼帘,令人心旷神怡。药儿冷眼观看着数十步外的花林心知在这片艳丽的美景之中,其实隐含着非常人所能看穿的阵法。看似杂乱错植的桃树,却是照着诸葛先生的八阵图所种植的,内藏阴阳开阖、乾坤倒置之妙,不谙阵法之人若误入此区,必深困花林,恐怕终生不得其门而出,思及此阵狠辣之处,药儿只觉八阵图的阵法果真虚虚实实、真假难辨,一有机会,她定要亲身领教一番。
尚在默记阵法乾坤之时,药儿忽觉身旁有人暗暗扯动着她的袖子,药儿心知是段逍所为,她不动声色的望向段逍,但见他不语,只是望向右前方一点,药儿顺势望去,只见数名状似仆役之人,正在洒扫亭院,虽身着布衣草鞋,却掩不住一身深厚内力,一举一动之间,虽看似平凡,但行动迅实、步伐轻飘,一眼即可看出均是习武之人。
药儿虽自小深居于九寨谷,但其师卓不凡曾与各大门派交往密切,且隐居山林之前,自武林中一位负责撰写奇人异事的“神笔”之处,获得了许多珍贵隐密的书籍。药儿平日除了沉迷于钻研药毒之外,更对这些杂记甚感兴趣,加上她过目不忘的绝佳记性,使得她对武林之事并不陌生。
药儿暗自观察眼前数人的特征,再一一核对“武林奇志”中提及之人,半晌,药儿心中已有了底,她放慢脚步,伸出一只青葱似的柔荑,指着眼前一名正在修剪树木的老翁,说道:“双耳大而招风、耳缘穿有九个银环,此乃‘青山派’吴铜。”
“少而华发,童颜鹤皮--天山怪叟是也。”她又指向另一名外观特异,正在洒扫亭院的仆役。
“徐娘半老、风韵犹存,双眼含媚,‘镇远镖局’的当家主母--董媚娘是也。”药儿又接着指出数名当年在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闻人,但他们大多数都是忽然之间消声匿迹,或传闻已遭仇家暗杀身亡之人,如今却在古剑山庄中隐姓埋名,甘心成为其中的仆役,实在令人煞费疑猜。药儿甫说完,双眉已不自觉的紧蹙,谅她再绝顶聪明,也猜不出其中缘由。
她转而望向段逍,只见他也抿紧了双唇,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,两人的眼中,交换了彼此共同的结论:古剑山庄,果真非浪得虚名,莫怪江湖中人避若蛇蝎。
此时,走在前方带路的小厮,见两人步伐渐慢、四处张望似正在欣赏景色,心中一急,立刻就愁眉苦脸的向两人喊道:“唉呀!两位贵客,您就行行好,别折腾咱们了,赶紧随小的入厅,咱们庄主夫人赶着救命呢!”
药儿闻言,正想起步,已见前方大厅奔出数名人影,想是方才那小厮的呼声唤来了古青云。
古青云三步并作两步走至两人面前,立即抱拳一揖:“段兄、药儿姑娘,久侯大驾,请至大厅一叙。”
药儿见来者有三,除古青云外,尚有一名彪形大汉,体形雄伟结实,抱拳的手掌约莫碗口大小,甚是惊人,但黝黑的脸上尽是忠厚老实,一双铜铃似的大眼清澈明亮,全无半点狡黠神色,药儿心想,此人虽生来一副虎背熊腰的吓人模样,但心地定是直朴淳厚、义肝忠胆。
至于另外一名衣着华贵,面容姣好的女子,应该就是古青云唯一的妹妹--古明月。据药儿所知,古明月自幼与其兄一同习武,但因资质欠佳,所练武功至多用以自保,难成大器;江湖中多指古明月容貌秀丽,堪称当代绝色,且举手投足尽是大家风范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因此自她及笄之后,上门提亲之人络驿不绝,但古明月始终未曾定下亲事。
此刻,古明月也正打量着眼前这名清丽脱俗的少女,她简直不敢相信,世上还有比她更美的女子,瞧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盈盈生波,又浓又密的睫毛在张合之间更显迷蒙;一身粉嫩的肌肤在水蓝色纱衣的映衬下,令人忍不住要多看几眼。古明月看着美得不可思议的药儿,不禁咬白了双唇,眼泛嫉妒之意。但转而望向另一名男子,高大挺拔的身躯有着天神般的威武,抿紧的薄唇看来有些冷酷,但仍是瑕不掩瑜,站在自己俊美的哥哥身旁,丝毫不逊色。
“药儿姑娘。”古青云见两人毫无举步之意,只有出声唤道。“兄台沿途劳累,不如先至厢房梳洗--”
“啧啧!”一时玩兴大起的药儿,眼中又露黠桧神色,她背着手绕在着古青云身旁,旁人被她弄得一头雾水。“我说--古庄主,看来你是想媲美伍子胥一夜白发,怎么才十几天不见,你已不复当日那般风流潇洒,不但面容憔悴、身形消瘦,就连发鬓--都冒出几根白发了呢!”
药儿心知古青云为了唐琛琛之事,定是食不下咽,夜不成眠,见他两人赶至,恨不得他们立刻为唐琛琛诊治,却又不敢莽撞行事,得罪两人,才强抑着心中的激动,要他们先行歇息,不禁想出言调侃一番。
段逍见众人皆是沉默不语,只得无奈的伸出大手,一把拎回轻得跟羽毛似的药儿,却不慎让矮了他半截的药儿撞上自己的胸膛。
“唉哟!”药儿揉了揉被撞疼的小鼻子,没好气地抱怨着:“这么大力做什么?你难道不知道你的胸膛硬得像铜墙铁壁似的!”
“你这丫头!老爱胡作非为!”段逍宠溺的拨着她额前的几缕青丝,无法否认药儿的胡作非为,全是自己宠出来的。
古明月看着眼前这一幕,无法相信刚才还一脸冷酷无情的铁汉,会成为面前这个连眼中都含着浓浓爱意的绕指柔。
药儿淘气地向段逍皱了皱鼻子,随即回过身对古青云说道:“我看,你也用不着那么客套的招呼我们了,我和师兄之所以下山,本来就是为了尊夫人的病,其余那些杂七杂八的礼节,就免了吧!。”
古青云闻言,原本黯淡的双眼立即迸出光彩,他惊喜的望着药儿,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;他和药儿至今不过见了两次面,但每次都被她这种随心所欲的话给弄得举止失措,老实说,他有些同情段逍了。
“喂,你到底带不带路啊?还是你打算在唐琛琛死后,再娶一个?”药儿有些火爆的喊着。
“不--药儿姑娘,这边请。”古青云难掩欣喜之情,立即带路前去,丝毫不在意药儿的出言不逊。
一行人随即来到唐琛琛的房内,甫进门,药儿就被一股清新芬芳的花香所吸引,她环顾了明亮宽敞的卧房后,发现房内四周都摆放着一种不知名的花,香味便是由此花传出。药儿凝神细看,发觉此花花形甚为清丽淡雅,样子和雏菊颇为相像,但颜色粉中带白,含苞待放的外表,极为讨喜。由于房内摆放数目极多,因此四周围的空气都充满了花香味,但不知为何,药儿总觉得有股挥之不去的烦闷感,令人昏昏欲睡。
“药儿姑娘。”
药儿正想趋前一探究竟,古青云一行人已围绕在唐琛琛的病床前,且出声唤道。
药儿一回头,只见古青云侧坐于床沿边,一手轻轻执起唐琛琛的纤纤柔荑,一手则怜惜地拨弄着她垂在额上的青丝,药儿见状,只得放弃好奇的念头,快步走向病床前。
走近一瞧,药儿这才看清楚唐琛琛的模样。老实说,实在称不上国色天香、沉鱼落雁这类形容词,平凡小巧的五官拼凑成的一张脸蛋,顶多以“清秀”一词称之,但却有着奇妙的协调性;细致粉嫩的肌肤,搭配着虽不突出但却秀雅的五官,看起来楚楚动人,惹人疼惜。药儿心想,以古青云这等顶天立地的英雄豪杰,却为了一位貌不惊人的女子身陷情关,想必唐琛琛自有其过人之处。
古青云随及吩咐下人搬了张椅子让药儿坐下,药儿坐定后,却不直接把脉,只是直盯着琛琛苍白的病容看,不时蹙眉深思,旁人见状,也只能屏气凝神,静观其变。
“古庄主。”半刻钟后,药儿终于出声问道。“我有几个问题必须请教你,事关尊夫人的病情能否痊愈,请你务必据实以告。”
“那是当然,药儿姑娘有何疑问,尽管开口询问,古某自当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
“首先,当日你在九寨谷中曾提及尊夫人中的是‘摧心灭骨草’,此毒源自西域,且非常稀有,中原武林更是罕见,尊夫人是如何身中此毒?”
古青云闻言,脸色一沉,半晌才缓缓地叹了口气,说道:“此事必须从头说起,琛琛之所以身中剧毒,皆是因我而起。先父生前曾云游四海,足迹远至西域各国,一次因缘际会下,偶然搭救了‘陀罗国’的国王,先父在陀罗举国盛情邀约下,在当地住了三年,国王更要他唯一的掌上明珠--那真公主,认先父为义父。一年前,那真公主微服至中原各地游历,特地到古剑山庄问候先父,未料先父已逝世多年,为尽地主之谊,我便邀请那真公主在庄内住下,此举本是基于先父情面,木料久住之下,我对那真公主一直保持着兄妹之情,但她她却暗自心仪于我。只是,我与琛琛青梅竹马,她虽只是庄内的婢女,却与我相知甚深,十余年的情感,又岂容外人介入。琛琛的个性胆小羞怯,从不与人相争,但那真公主却处处相逼、恶言以对,历经数次争执后,她对琛琛的敌意日增,但我始终认为,只要我与琛琛成亲之后,那真公主便会死了这条心,因而疏于防范才让她有机可乘,下毒加害琛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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