编者按优雅如飘于小巷中空灵的弦乐,糅合着泥土的芬芳。故乡在这样的声色中凸现出来,自然而深厚。一
在时间的杯子里,一个城市
不断地沉落,它优美的骨架
却越来越清晰。不是
一艘周身长满绿毛的沉船
在深海的死寂里像尸体一样侧卧
(有一个疲累的部位
永远不能着陆。)而是一枚开裂的果子
慢慢露出了晶莹的内质。
二
青青河畔。钓杆的时光。广玉兰
洁白的袖箭。那坚硬的青石栏杆
刻着记忆的印痕。情侣和钟声
一同在晚祷的夕阳里荡漾
河面上驳船的脚链,牵引着
宁静的思绪,丝绸一样的水草
在清澈的眼波里摇曳。从泊在码头的船上
赤裸的青春一跃而下,象星星一样
落进河里,定格而成黄金的岁月
而今那青春的长廊安在?
三
青石板从土著的语言里
融入了沥青黑色的河流
那些清脆的俚语在风中磨尽了菱角
再也长不出河埠头鲜活的时光
那不断生长的高楼淹没了
那些低矮的夹竹桃和破旧的花圈店
小巷的深井和磨刀匠的吆喝
只有保留着珍贵的尖顶的教堂
依然站立在喧嚣的市声深处
而我再度归来,从街口一路寻访青春
抵达复活节的风雪夜和礼拜天
手风琴里的赞美诗
真是颇费了一番周折。
四
一排竹架撑起的小小服装市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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