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唐五苪三岁了,她愈发白嫩可爱,每天的生活充裕快乐,上午看大姐学医,二姐练剑,三姐做早膳,四姐读书画画,中午和娘亲睡午觉,下午陪奶奶打麻将,晚上则和老爹去军机营检验军队的操练,军机营的士兵看这个粉团子可爱,抢着抛她。
这天,唐五苪被奶奶抱着打麻将,说来也怪,这唐小五真的是神,只要唐五苪在,她奶奶就没输过,偶尔唐老娘不知道出什么牌的时候,这唐小五小手一推,指点江山,这一局,唐老娘又是妥妥的赢。当年那个讨人嫌的碎嘴子陈老太太又开始叨叨。
“唐姐姐,别人家的女孩都是知书达理,你这孙女可好,天生会打麻将,别长大了做个赌鬼,嫁不出去可就糟了。”
唐老娘把赢的钱全部装到唐五苪的小布兜里,叫丫鬟拿来湿手帕净了手,开始喂唐五苪糕点,眼皮都不抬:“害,没办法,我家老唐年轻的时候,就看中了我打麻将,觉得我聪明又可爱。我家小五将门虎女,长得清秀可爱,我唐家,有钱有势,我倒是想知道整个京都,哪家不想和我们唐家攀亲家?”
陈老太太听着越来越气,起身直接甩手帕走了。
当年,她俩都是京都的大家闺秀,陈老太太爱慕唐老爹,可唐老爹就喜欢唐老娘的活泼可爱,任性刁蛮,娶了唐老娘,陈老太太只得嫁给了陈尚书,唐老娘的暴脾气,更是看不惯她每次阴阳怪气的样子,所以几十年来,两人见面就撕,陈老太太道行不够,每每都被怼得哑口无言,她又想在麻将上碾压唐老娘,苦练麻将几十载,也没打得过唐老娘,现在又生了个唐小五,可把她气的不行。
陈老太太走了,侍女们撤了牌桌,上了茶和糕点,上官老太太和王老太太留下来喝茶,这两个老太太也是当时京都的绝色佳人,不过和陈老太太不一样,上官老太太喜欢唐老娘的性子,俩人是真的挚友,后来上官老太太嫁给了当今丞相。而王老太太纯属攀附行为,觉得唐老娘比较厉害,跟着她混准没错。经唐老娘介绍,嫁给了当时唐老爹的部下,王将军。
“若兰,你家老大是不是快十五了。”上官老太太喝了口茶问道,“看样子,来你家提亲的人可不少,可有人家?”
“有啦!去年就和她爹娘商量过了,是韩尚书家的嫡长子韩绍,”唐老娘把唐五苪放到脚上,给她荡秋千,“他家世代为官,祖宗基业,那孩子品行样貌也端正的很。”
“恭喜啊,老姐姐,日子可定了?”王老太太牙口不好,只得用手扒着瓜子。
“下月来定亲,年前就可以办喜事了。”唐老娘笑道,“这么一想,过不了多久,我也是做太奶奶的人了。”
唐五苪在奶奶的绣花鞋上荡着秋千,吃着奶糕,看样子不谙世事,实际上心里想的多得很。
晚饭时候,一家人围在桌前吃饭。
“三姐姐做的排骨汤真好喝。”唐似月爱读书,所以能说会道,嘴也甜。
“四妹妹真乖,三姐姐以后天天给你做好吃的。”唐三姐最喜欢听人夸她厨艺好了,不过,确实唐老三这方面的天赋极佳。
“不好吃。”唐五苪向来嘴贱,吐了骨头,吧唧吧唧嘴。
“唐饼饼你是不是欠揍?不好吃,你还吃了这么多?”唐三姐佯装愤怒,揪着她脸,一顿揉捏。
“大姐姐,二姐姐救命。”唐五苪爬下椅子便往唐一曼,唐双佩怀里钻。
惹得桌上三个大人笑个不停。
唐五苪在唐一曼怀里撒娇,偷偷在她耳边说:“今晚我想和大姐姐睡。”
唐一曼向来宠妹妹,刮了刮她的鼻尖,说“好!”
五姐妹的房间是在一个院子的,不过是不同的房间。
到了夜里,唐五苪偷偷溜到了唐一曼床边,唐一曼看她赤着脚,凶她:“又不穿鞋子?”
“大姐姐”某人又开始撒娇了,搂着唐一曼的脖子,不松手。
“好好好,服了你了,”唐一曼经不住这小丫头的撒娇,忙收了怒意,微笑的把她放在里面,盖好被子,唐饼饼,今晚为什么要和大姐睡呀?”
“大姐姐,我不想你嫁人。”唐五苪瘪着嘴。
唐一曼愣了一下,“噗”的一声笑出声来,“傻小五。大姐及笄了,该嫁人了呀!”
“不能不嫁吗?我想大姐姐。”唐五苪委屈巴巴地紧紧抱着唐一曼的胳膊。
“小傻瓜,女孩子就是要嫁人的呀,嗯。。我和他见过,他很好,很温柔。”月光把唐一曼羞红了的脸映了出来。
“小五,你还小,愿有岁月可回首,且以深情共白头。”唐一曼喃喃道,回头一看,唐五苪已经睡着了,她笑着给唐五苪盖好被子,看着月光,想到了和他相遇的几次。
第一次是唐五苪满月宴,她抱着唐似月喂她吃糖水,唐似月见人多,兴奋极了,把装着糖水的碗打翻了,好巧不巧,z
这糖水全部溅在了路过的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郎身上,唐一曼慌忙放下唐似月,给这少年赔不是,少年也忙说无碍,唐一曼向来不允许自己犯错,愣是把少年牵到后院,在水池边,用手帕为少年清洗污渍。
这少年温柔开口:“姑娘回去照顾妹妹便是,我自己擦就好。”
唐一曼微微吃惊,想到确实唐似月身边没人,需要自己照顾,忙道谢,转身欲走,突然想到娘亲说过手帕是姑娘家贴身的东西,不可以随便给男子,于是停了下来,回头想去讨手帕,这一回头刚好撞上那少年的眼神,唐一曼羞红了脸,忙扭头走了,怕是再开口和他说话,自己的脸怕是要红成猴屁股。这少年便是韩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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